婁家父女走後的第三天，何雨柱去了一趟東四。
他是去收拾婁家留下的東西。臨走那天晚上婁半城把鑰匙給了他，說“屋裡剩的那些東西你看著處理吧，帶不走的都留給你了”。何雨柱當時沒顧上細看，送走人之後才想起來這茬。他找了個下午，一個人去了東四那條巷子。
推開院門的時候，院子裡安安靜靜的。石榴樹的枯枝在風裡晃著，堂屋的門虛掩著。何雨柱走進去，在堂屋裡站了一會兒。屋裡的傢俱已經被抄得七七八八了——櫃子沒了，椅子只剩一把，桌上空蕩蕩的。婁半城整理舊賬目用的那摞材料還攤在桌上，旁邊擱著老花鏡和一支禿了頭的鉛筆。何雨柱把那些材料收攏了收攏放在一邊，開始翻婁半城留給他的東西。
婁半城留給他的東西分了兩部分。一部分是明面上的——幾件舊傢俱、幾箱子舊書舊報、一些用不上的雜物。何雨柱翻了翻，沒什麼值錢的。真正值錢的東西藏在裡屋的牆縫裡——婁半城臨走那天晚上告訴他的位置。何雨柱走到裡屋，在床頭那面牆的牆根底下摸索了一陣，找到了一塊鬆動的磚。他把磚抽出來，裡面是個油布包。開啟一看——金條、銀元、幾件首飾、一沓子美金和港幣，還有一個小布袋子，裡面裝著幾顆翡翠和紅寶石。
何雨柱蹲在那裡，看著這些東西，心裡估了個數。這筆財富比裘世安當年藏的那些只多不少——金條足有幾十根，銀元滿滿一袋子，美金港幣厚厚一沓，翡翠紅寶石成色極好。婁半城當年是北京城裡有名的大商人，家底深厚，抄家抄走的只是明面上的東西，這些藏在牆縫裡的才是他真正壓箱底的積蓄。
何雨柱把油布包重新包好，收進了空間裡。他又在屋裡轉了一圈，確認沒有別的藏東西的地方了，才把磚塞回原處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他站在空蕩蕩的裡屋裡看了一圈——牆上的畫摘了，櫃子搬了，床上只剩一張光板。婁半城在這個院子裡住了幾十年，攢下了偌大的家業，最後能帶走的只有一箇舊包袱，剩下的全留給了何雨柱。
何雨柱從東四出來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。他走在巷子裡，手插在口袋裡，口袋裡裝著那把鑰匙。他在心裡想著婁半城這個人——當年在北京城裡被人叫“婁半城”的人物，最後縮在一間空屋子裡整理舊賬目，病在床上連藥都買不起。他把最後的家底留給了何雨柱，不是因為何雨柱跟他有什麼血緣關係，而是因為何雨柱在他最難的時候幫過他。這份託付的重量，何雨柱心裡清楚。
回到四合院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。何雨柱推開自家門進去，於麗正在桌邊給孩子們盛飯。她見他回來了說了一句“怎麼去了這麼久”，何雨柱在桌邊坐下來，端起碗拿起筷子，把去東四的事簡單說了。於麗聽完之後問了一句：“婁先生留了多少東西？”
“不少。”何雨柱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裡嚼著，“夠咱家過好幾年的。”
於麗點了點頭，沒有再多問。她知道何雨柱的性子——不該說的不說，該收的收好，該藏起來的藏好。婁半城留下的那些東西，何雨柱會處理得妥妥當當的，不用她操心。
那天晚上何雨柱進了空間，把油布包裡的東西一樣一樣清點了一遍。金條、銀元、美金、港幣、翡翠、紅寶石，分門別類放好了。加上他這些年自己攢的那些，空間裡的財富已經積累到了一個相當驚人的地步。他把東西收好，坐在空間裡的田埂上抽了根菸。田裡的莊稼長得正旺，養殖區的雞鴨咯咯叫著，豬圈裡的豬哼哼唧唧地拱著食槽。一切都是活的、熱的、有奔頭的。他抽著煙看著這一切，心裡很踏實。婁半城的東西收進來了，他自己的家底又厚了一層。這些財富是他這些年一點一點攢下來的，加上婁半城的託付，足夠他在這世道里穩穩當當地過下去。
從空間裡出來之後何雨柱坐在院子裡抽了根菸。月亮升起來了，銀白色的光照在院子裡的青磚地面上。易中海那間屋子的燈暗著，賈家那間屋子的燈也暗著。許大茂家那邊的燈亮著，裡面傳來低低的說話聲。劉嬸家的窗戶透著暖光。院子裡安安靜靜的，各家各戶各過各的日子。何雨柱抽著煙想著婁半城父女倆這會兒應該已經到了廣州，或者正在往南邊走的路上。他幫他們走了，收下了他們留下的東西。這份人情他記著，等將來有機會了再還。他把煙抽完掐滅了站起來，拍了拍褲子上的灰。他轉身進了屋，屋裡於麗正在燈下給孩子們縫衣裳，六個孩子已經睡下了。何雨柱在桌邊坐下來，拿起報紙翻了翻。外面的風越刮越緊，但他心裡很踏實。婁家的事翻了篇，他的日子還在穩穩當當地往前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