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存得差不多了，何雨柱又開始琢磨黃金的事。
改革開放之後，國家放開了黃金買賣的口子，雖然私人之間還不能隨便交易，但銀行開始收兌金銀了，價格比以前公道了不少。何雨柱在報紙上看到這個訊息的時候，心裡就有了打算——把空間裡一部分金銀換成現金做買賣的本錢，剩下的黃金繼續留著，等以後行情漲上去了再出手。而且他打算趁現在黃金還沒漲起來，再收一批存著。
那時候黃金便宜，銀行收兌價才十幾塊錢一克。何雨柱託李懷德打聽了一下，說有些老戶人家手裡攥著金條金飾，不敢拿出來換錢，怕政策變。如今改革開放了，政策穩了，好些人開始往銀行跑了。何雨柱覺得這是個機會——銀行收兌價低，但私人之間私下交易的價格更低，好些人急著用錢，金條金飾賤賣。
他透過李懷德認識了一個在銀行管金銀收兌的老熟人，姓周。周師傅幹這行幹了二十多年，什麼成色的金子都見過。何雨柱請他吃了頓飯，喝了兩杯酒，把來意說了——他想收一批黃金，成色要好，價格公道就行。周師傅想了想說：“我那邊經常有人來賣金子，有些是祖上傳下來的老金條，有些是首飾化了重鑄的。你要是有興趣，我幫你留意著，有合適的就給你留著。”
何雨柱點了點頭：“成色一定要好，價錢好說。”
周師傅辦事利索。沒過幾天就給他帶了個信，說有個老太太來賣金條，家裡老伴走了，兒女都在外地，她一個人過不下去了，把老伴留下的幾根金條拿出來換錢。何雨柱去看了，是正經的老金條，成色足有九成九，每根一兩重，一共五根。老太太要價不高，他當場就收了。
後來又陸陸續續收了幾批。有個老商戶賣了一套金首飾，說是當年給閨女攢的嫁妝，閨女去了外地用不上；有個幹部子弟賣了兩根金條，說是老爺子平反之後退賠的，家裡用不著這個；還有個舊貨販子手裡有一批小金錠子，說是從鄉下收上來的，成色參差，何雨柱挑了挑，好的收了，差的沒要。一批一批地收，收了就存進空間裡，跟之前存的那些放在一起。
除了收黃金，他還透過周師傅打聽了一下黃金的行情。周師傅說現在銀行收兌價是每克十幾塊錢，但往後肯定要漲——改革開放了，經濟要發展，物價要漲，黃金是硬通貨，早晚得跟著上去。何雨柱心裡有數，回去之後把空間裡的金銀重新清點了一遍。金條碼在一起，粗的細的加起來比以前多了將近一倍。銀元也收了不少，袁大頭孫小頭都有，成色好的單獨放一堆。
他蹲在那堆金條前面看了看，又伸手掂了掂，沉甸甸的，壓手得很。他在心裡估算了一下——這些金條按現在的行價折成現金，夠他再盤兩間鋪面；要是放上二三十年，能翻幾十倍。黃金這東西永遠不會貶值，世道越亂它越值錢，世道好了它也穩穩當當的。他這些年攢下的金銀裡，有一部分是從裘世安那兒收來的，有一部分是婁半城留給他的，還有一部分是他自己這些年一點一點收的。各人的來路不同，但都攥在他手裡了，穩穩當當的。
於麗知道他收黃金的事，有一回問了一句：“你收這麼多金子，不怕出事？”
何雨柱正在把新收的一批金條往空間裡碼，頭也沒回地說：“怕什麼？國家放開黃金買賣了，私人收黃金不犯法。我收的都是正經來路的，有收據有憑證，查也查不出問題。”
於麗想了想，沒有再問。她看著何雨柱把那堆金條一根一根碼好，心裡挺踏實。何雨柱這個人做事穩當，他說沒問題那就是沒問題。這麼多年了，他做的事沒有一件出過岔子，她早就信得過他了。
那天何雨柱收完了金子，從外面回來的時候路過南街，看到街角新開了一家金銀首飾鋪子。他進去轉了轉，櫃檯裡擺著金戒指金耳環金鐲子，成色一般，但價錢不便宜。售貨員見他在櫃檯前站住了，湊過來問“同志您看看什麼”，何雨柱搖了搖頭說“隨便看看”，轉身出來了。他站在鋪子門口抽了根菸，心裡想著一件事——往後日子好了，老百姓手裡有錢了，買首飾的人會越來越多，金子只會越來越金貴。他手裡囤的這些金子，往後都是寶貝。
那天晚上他坐在鋪面後院的臺階上抽菸，把這幾年攢下的家底在心裡過了一遍——鋪面有了，房子有了，酒存了，金子也收了。空間裡的東西比改革開放之前厚了好幾倍。他在心裡盤算著下一步的打算——鋪子的生意穩了，往後可以慢慢擴大，再進些乾貨和稀罕東西。房子留著等升值。酒和金子壓箱底，等行情好了再出手。他這輩子攢下的這些東西，夠他和於麗過上好日子，夠六個孩子唸書成家，夠他們在這個新時代裡穩穩當當地往前走。
於麗從屋裡出來，在他旁邊坐下，遞了杯水給他。兩個人安安靜靜地坐了一會兒。於麗輕聲說了一句：“何雨柱，我有時候想，咱家現在的日子，比我小時候想都不敢想。”
何雨柱喝了口水看著她：“你小時候想的是什麼日子？”
於麗想了想，笑了：“小時候就想能吃飽穿暖就行。哪敢想有鋪子有房子，還有金子存著。”
何雨柱也笑了一下：“往後日子還會更好。這才剛開始。”
於麗靠在他肩膀上，沒有再問。院子裡安安靜靜的，前面店裡傳來家興跟客人說話的聲音和家旺擺貨架的動靜。何雨柱坐在臺階上看著這一切，心裡很踏實。改革開放了，好日子真的來了。他手裡有鋪子有房子有酒有金子有空間裡的家底，接下來該是他大幹一場的時候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