改革開放之後，北京城裡的舊貨市場一下子熱鬧起來了。
以前運動那幾年，誰家有舊東西都藏著掖著，生怕被人翻出來扣個“四舊”的帽子。如今政策放開了，好些人把家裡的老物件搬出來賣，換點錢補貼家用。舊貨市場裡擺攤的一天比一天多，瓷器、字畫、舊書、老傢俱、銅器玉器，什麼都有。何雨柱逛了幾回，發現好東西不少，價錢也便宜——好些人不懂行，把值錢的東西當破爛賣。
他先從潘家園那片逛起。那時候潘家園還沒形成正規的市場，就是一片空地上擺著些地攤，賣什麼的都有。何雨柱蹲在攤子前面一件一件地翻，用後世練出來的眼力挨個看。有一回他在一個攤子上看到一隻青花小碗，攤主要價五塊錢。他拿起來看了看，胎質細膩，釉色溫潤，底款是“大清康熙年制”。攤主看他翻來覆去地看，催了一句“要不要？不要放下”。何雨柱沒還價，掏了五塊錢買走了。回去之後仔細看了看，是康熙民窯的真品，雖然不是官窯，但儲存完好，放到後世也能值不少錢。
又有一回他在一個老太太的攤子前看到一幅卷著的畫，老太太說是家裡老頭留下的，不知道值不值錢，給十塊錢就賣。何雨柱展開看了看，是齊白石的蝦，筆墨老辣，落款印章都對得上。他心裡動了一下，但面上沒露，跟老太太還了還價，八塊錢買走了。回去之後收進空間裡，跟之前淘的那幅齊白石放在一起。
還有一回他在舊貨市場碰到一箇中年男人，擺著幾方硯臺在賣。何雨柱蹲下來看了看，其中一方是端硯，石質溫潤，雕工精細，背面刻著“乾隆御製”四個字。他問多少錢，那人說“二十”。何雨柱沒還價，掏了錢就拿走了。回去仔細看了看，是乾隆年間的老端硯，儲存得極好，擱在後世能賣大價錢。
除了這些值錢的，他還收了不少舊書舊畫。有一回他在一個廢品站裡翻出一堆舊書，其中夾著幾本線裝古籍，是光緒年間的刻本，雖然不算太值錢，但存著將來也能升值。還有一回他在舊貨市場買了一卷舊畫，開啟一看是民國時期一個不出名畫家的山水，筆墨不錯，收著也不虧。
何雨柱逛舊貨市場有個習慣——不顯擺眼力。他看東西的時候不緊不慢的，看中了也不急著掏錢，先跟攤主閒聊幾句，問問東西的來路，再討價還價一番，最後裝作勉為其難的樣子買下來。這樣攤主不會覺得他識貨，下次有好東西還會賣給他。有時候他還會故意買一兩件不值錢的搭頭，讓攤主覺得他不懂行，下次碰見好東西的時候主動招呼他。
他這麼逛了幾個月，空間裡的古董又攢了一大堆。瓷器、字畫、硯臺、印章、銅器、玉器，分門別類碼好了，用油布蓋著。瓷器那一堆裡，除了康熙青花碗，還有一隻雍正粉彩盤、兩隻乾隆青花瓷瓶、一隻明代民窯的青花罐子，都是在舊貨市場上一件一件淘來的。字畫那一堆裡，齊白石的兩幅蝦、一幅徐悲鴻的奔馬草圖、幾幅清代山水，還有一卷明代的書法，雖然品相一般，但東西是真的。硯臺印章那一堆裡，除了乾隆端硯，還有幾方壽山石印章和一塊田黃石，成色都不錯。他蹲在那堆東西前面看了看，心裡很滿意。這些東西擱在現在不值什麼大錢，但放上幾十年，每一件都是寶貝。
於麗知道他收古董的事，有一回問了一句：“你收這麼多舊東西幹什麼？又不能吃又不能穿的。”
何雨柱正在把新收的一批瓷器往空間裡碼，頭也沒回地說：“這些東西往後能值大錢。現在的人不懂，當破爛賣，等過些年懂行的人多了，價錢就上去了。”
於麗想了想，沒有再問。她看著何雨柱把那堆瓶瓶罐罐一件一件碼好，心裡挺踏實。何雨柱這個人做事有他的道理，她信得過他。這些年他囤糧食、囤金子、囤酒、囤房子，哪一樣都沒虧過。古董這東西她不懂，但何雨柱說值錢那就值錢。
那天傍晚何雨柱從舊貨市場回來的時候，路過南街看到一家新開的古董店。他進去轉了轉，店裡擺著些瓷器玉器，價錢標得不高，但東西一般。店主是個年輕人，見他在櫃檯前站住了，湊過來問“您看看什麼”。何雨柱搖了搖頭說“隨便看看”，轉身出來了。他站在店門口抽了根菸，心裡想著一件事——往後日子好了，玩古董的人會越來越多，他手裡囤的這些好東西，往後都是寶貝。而且他懂行，能看出真假好壞，這本事放在別人眼裡就是眼力，放在他這兒就是實打實的本錢。
他回到鋪面後院的時候天已經黑了。於麗正在做飯，家安跑過來抱住他的腿叫“爸爸”。何雨柱彎腰把她抱起來，走進屋裡在桌邊坐下來。桌上擺著幾盤菜，家興在擺碗筷，家旺在跟家成搶勺子。何雨柱看著這一桌子人，心裡很踏實。改革開放了，好日子就在前面。他手裡有鋪子有房子有酒有金子有古董有空間裡的家底，接下來該是他大幹一場的時候了。
